24小时服务热线:13652156487
新闻资讯 ABOUT
13652156487
公司新闻
当前位置:主页 > 新闻资讯 > 公司新闻 >
婆婆给我戴的高帽,把我困在了保姆的牢笼里

时间:2020-09-26    点击量:

姚静正上着班,弟弟打来电话,言语中掩饰不住的兴奋,姐,工作的事敲定了,医院通知我下星期一去报到。

姚静叹了口气,弟弟的工作终于有了着落,她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,但她却没有他那般雀跃。

反而有一种怅然和凄惶,欠下了如此大的人情,以后她在婆家的地位,怕要低微到尘埃里了。

弟弟四年前来她所在的这座城市读了医科大学,成绩优秀,父母不止一次向她透露过,让她帮弟弟在市里找个像样点的工作,彻底从农村走出去。

她只不过比弟弟大了五岁,并且刚毕业就结了婚。这几年都以家庭为主,事业上根本没有任何起色,更谈不上人脉关系,她根本没有这个能力。

公公是一家单位的头,婆婆是人民医院有名的妇产科主任,安排个工作应该不是难事,何况,弟弟也很优秀,只不过需要引荐与提携。

从农村走出来的她,在城市里摸打滚爬了十来年,太知道人脉资源的重要性。若没有背景没人提携,他们就像在大海中行进的孤舟,不知道何时才能靠岸。

不仅讨好公婆,也讨好老公,家务活她全包,老公一下班她就帮忙挂外套拿拖鞋,希望老公在公婆面前为她说句话,再者伺候老公其实也是在讨好公婆。

一开始婆婆装聋作哑,不接她话茬。讨好这种事,最怕天长地久的死缠烂打,在日复一日低眉顺眼的卑微里,会让被仰视的人很受用,心甘情愿地作出回报。

婆婆终于松口了,承诺想想办法,说不一定能办成。姚静懂得,婆婆这是故意增加办事的难度,好把她困在感恩的牢笼里。只要公婆齐出面,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,毕竟这也是对他们能力的验证。

如果说以前她在婆家人面前弯腰60度的话,现在绝对要大于90度了,没办法,为了她弟弟和父母,她只能催眉折腰了。

当时出身卑微的姚静得知何成是本地人,且家境优越时,有意疏远了他。怎奈何成痴心不改,死缠烂打:都什么年代了,你一个大学生竟然还有门弟观念,迂腐不迂腐。

不开始。何成信誓旦旦,他父母都是有文化的人,格局不会这么低,退一步讲,如果他们真不同意,他也有信心说服他们。

姚静诚惶诚恐地开始了与何成的恋爱之旅。她是那种传统的女孩,在她的意念里,恋爱就应该是奔着结婚去的。因此,她怀着一颗赤诚的心,全心全意地投入到了这场恋爱中。

很快到了毕业,何成有家里帮忙,找了个不错的工作。姚静因为勤奋刻苦,成绩优异,靠自己的努力也找到了说得过去的工作。

何成说要带姚静见他父母。他说姚静家在外地,一个人住他不放心,如果双方都同意,不如把婚结好更妥当。

后来,姚静才知道,何成爸妈根本不同意他们的事。何成以外出租房与姚静结婚相威胁,才迫使他爸妈同意的。

那天,姚静穿了她自认为最得体的服装,她坚持不要何成出钱,花了她一个月兼职的收入买了礼品,忐忑不安地跟随何成来到了他们的高档小区。

虽然何母脸上堆着得体的微笑,何父也热情地招呼她喝茶吃水果。她还是从他们的眼里看出了敷衍与轻视。

招呼她坐下后,何父便进了卧室,何母转身去了厨房准备饭菜。姚静脱下外套,跟着何母进了厨房。

妈妈不止一次说她,找了这么好的婆家是福气,要做个好媳妇,孝敬公婆,多干活,在婆家才能得到肯定。

后来做了儿媳妇后姚静才知道,第一顿饭安排成这样,根本就是他们对她的蔑视,因为饭桌上每次姚静做的海鲜肉类也没见公婆少吃。

吃完了沉闷的午饭,姚静抢先站起收拾餐桌,然后端进厨房洗碗。一个人忙碌了半天,她才知道她“抢”得有点可笑,因为没有一个人跟她抢,甚至连句客套话也没有。

后来姚静不止一次脑海里出现这一天的场景,也许从第一天起,因为她的卑微姿态,注定了她沦为何家保姆的悲惨命运。

收拾完厨房,何母的脸上终于露出看似真诚的笑容,看人家小静多勤快,出身贫苦的孩子就是不一样。哪像我们家小成娇生惯养什么也不会,以后还要辛苦你照顾他了哈,小静。

姚静的笑容僵在脸上,前半句被夸奖的喜悦还没褪去,就被后边的炫耀和蔑视打击得溃不成军。

何成父母早就为他买好了婚房,只不过不是他的名字。姚静根本不在乎,跟何成的爱情能修成正果,是她以为的最幸福的事。

公婆提议婚后住在一起,理由是不放心何成,怕他照顾不好自己。再者,住在一起节约生活成本,也热闹。

姚静心里憋屈,怎奈何成同意,她一个人掀不起大风浪,又有做个好媳妇的信念在支撑,便也同意了。

早上,她第一个起床,准备全家人的早餐。晚上下班回到家,她先去卫生间把脏衣放入洗衣机,然后再去准备晚饭。

晚饭过后,收衣服晾衣服洗碗拖地,忙完后都快10点了,而其他的人不是在刷手机就是在看电视。

一开始,何成还伸把手帮个小忙,但见识了几次婆婆不悦的神色之后,他也当起了甩手掌柜。

过年过节,家里来了亲朋,也必定是她一个人在厨房里锅铲翻飞,公婆老公陪着客人磕着瓜子喝着茶。

不时听着客厅里婆婆高一声低一声的话语:“我们小静可勤快了,还孝顺,家里吃的喝的洗的用的全是她负责,并且任劳任怨。”

“就她那个家境,那个出身,能嫁到我们家算烧高香了,要不是何成愿意,我是真看不上她……”

姚静气得想把锅铲摔到她脸上,真是老奸巨猾。婆婆一边言不由衷地给她戴高帽,一边用居高临下的优越感践踏她的尊严。

一腔怒火在心中肆意蔓延,如此鄙视我倒是不要享用我的劳动啊。我没进你家门的时候,你们吃的难道是屎吗?

谁让她出身卑微呢,将来弟弟要留在这座城市工作,父母一年年衰老,说不定以后还要跟她住,她不忍又能怎样呢?

好在,弟弟的工作终于稳妥,她付出的一切都算值得。但同时又憋屈得很,刚结婚时她跟何成商量好了,不要孩子先发展事业。

可几年过去,她工作毫无起色,在公司里还是个微不足道的最底层。唯一的成就,是用卑微的姿态把保姆这项事业做的风生水起。

既然事业没有长进,她想要个孩子,毕竟她快三十岁了,她不想做大龄产妇。婆婆年底也退休了,正好也能帮忙带孩子。

何成听她说了要孩子的打算,也高兴地配合,在床上努力地耕耘,老天在这件事上特别厚爱她,她第一个月就怀上了。

怀孕后,婆婆和老公出现了少有的体贴与温情。婆婆休班的时候,也能帮忙做做饭,老公也能在下班后帮忙做点家务,家里气氛空前和谐。

也许,有个孩子日子就能好过些吧。可是这个幸福的幻想像肥皂泡一样,虽然绚丽多彩,却短暂易碎。

那天她吃完早餐,收了家里的垃圾,匆匆忙忙赶去上班,两手提着两袋垃圾,下楼时不小心踩空,从楼梯上滚落下来。刚怀了两个月的孩子没了。

婆婆长吁短叹:“好不容易怀了个孩子,却被作没了,小静,不是妈说你,你就不能小心点吗。怀孕了还跟以前一样风风火火,上班有那么重要吗?大不了辞职不干了,也没挣几个钱……”

何成铁青着脸:“连个孩子都养不住,你说你还能干什么,就不能早出门几分钟,那么慌张干什么?那个破工作,至于你这样卖命吗?我又不是养不起你。”

她的卑微隐忍,为她的付出牺牲标上了低廉的价格。因为她挣的少,所以她应该为这个家付出。他们一边享受着她的劳动,一边对她没有挣更多的钱嗤之以鼻。

他们没有人体谅她是因为做了家务,才导致力不从心而流产的,却都指责她为了工作慌张出门不小心。他们难道都瞎了吗,家里的垃圾桶都满了也看不见?

她要坐小月子,婆婆还要上班,不得已,她让娘家妈妈来照顾她。妈妈来之后,接过她的担子,成了他们全家的免费保姆。

尽管妈妈一直低眉顺眼,任劳任怨地侍候着他们全家,却还被他们挑三拣四,菜做得不合口味,衣服深浅色没有分开,卫生打扫得不彻底……

她强忍着想要爆发的冲动,她可以忍受被践踏的屈辱,但她忍受不了年过半百的妈妈做免费保姆,还要被羞辱和指责。

她在心里祈祷,再忍忍,赶快熬过这个月,让妈妈回去,不再这样卑躬屈膝地忍辱负重。但她还是没忍住。

那天晚上吃完饭,她听见婆婆在厨房指责妈妈:“亲家,灶台和餐具都要用洗洁精洗,用清水多冲几遍,要不有残留。这里不比乡下,我们既要讲究卫生,也要注重健康。”

姚静起身跑到厨房,站到婆婆面前:“妈,你可以指责我,不尊重我,但你不能这样对我妈,她不欠你们老何家的。”

婆婆冷哼了一声:“不欠我们家的?我四处求人为他儿子安排工作,你说她欠不欠。今天我就挑明了说吧,我当初帮你弟弟找工作,就是想着让她来帮忙照顾月子带孩子的,天底下哪有免费的午餐……”

姚静终于爆发了,歇斯底里地大喊:“我妈不欠你们家,就算你为我弟弟找了工作,我这几年为你们做保姆,待候着你们也早还清了。从我进你家门起,你就没看上我,你这个自私冷酷变态的老女人……”

“啪”的一声,她的脸上挨了闻声而来的何成一耳光。两行泪水滚滚而下,姚静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。

这个她曾经深爱的男人,一直是她生命里的依靠。即便她在何家遭到轻视,只要她还能感受到他的一丝温情,她便有了坚守下去的动力。

一直以来,姚静宁愿忍辱负重,就是因为她相信她还在他心中占据一席之地。如今,真相如此冷冽,她坚持下去的意义又在哪里?

也许,他对她还有爱。只是,这种爱在不与他家人的利益发生冲突时才会彰显一丝温暖的色调。一旦与她和他家人的利益相冲突,便会露出狰狞的真面目。

为了爱,她嫁给了何成。她是出身卑微,但他的优越她一点都沾不上,他家的车子房子钱都跟她没有关系。

她想不通她到底差哪了,除了出身以外,外貌,能力,学识,她哪样也不比何成差,为什么要这样卑微成狗地窝囊活着。

一开始,就是她错了。她主动站到食物链的底端,用卑微的姿态,仰视着他们,希望能融进他们的生活。

但她做了几年的免费保姆,仍然一无所有,仍然得不到他们的肯定。转身离开,是她最明智的选择。

现在她终于明白,对于那些不懂得感恩的人,即便用最虔诚的姿势跪舔,也舔不出一个可见的未来。

想要获得尊重与认同,必须得让自己变得强大有力。从此以后,她不再想着去依靠谁,她要活成一座山,成为她全家的依靠,她要活成一颗树,为她爱的人遮挡雨露风霜。